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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03 / 第三章

人性系統

看見彼此的牽連

桌面上的關係
桌面上的關係

三週後,跨部門會議室亮著一整面綠燈,展示日期卻又延了一次。

「我們的部分都完成了。」業務主管說。

營運主任許岑把椅子往後推。「那剩下的算誰的?」

周衡正要接話,林格在兩人之間放下一張空白卡。等聲音稍歇,他問:「今天散會前,哪件事一定要決定?」

幾番爭論後,桌上剩下兩個問題:第一階段到底交付哪些功能?不安全的上線,誰能叫停?

林格請大家把限制寫下來。業務寫展示日期,工程寫介面紀錄,營運寫輪班人力。小陳最後放下一張:所有例外都等總監。

周衡耳根發熱。「你們也可以自己決定。」

「上個月我決定延後一個站點,你會後又改回來。」許岑看著他,「值班同仁到現場才知道。」

周衡想說那次情況特殊。林格放下筆,沒有替他接話。許岑仍按著那張「輪班人力」,周衡看著她的手,把辯解嚥了回去。

「對。我怕影響展示,卻讓你們承擔後果。」

許岑鬆開手。他們沿著卡片往回查:業務的獎金看簽約日期,工程的績效看模組完成率,停機損失則算在營運頭上。每個部門交出的都是綠燈,沒解決的事一路往後推,最後全送到周衡桌上。

林格將「展示日期」移到「輪班人力」旁,在兩張卡之間畫線。「這個風險減少了,還是只是換一個人承擔?」

線越畫越多。小陳把等待核准的時間補上去,許岑添了兩筆臨時加班。

「上次量子管理研討會說要自發組織,」許岑說,「我們回去,多了三張核准單。」

有人笑了。林格問:「那你需要什麼權限?」

「值班主管能叫停不安全的變更。叫停以後,決定還算數。」

小陳接著說:「測試失敗要能照實報。不能每次一報,就先問是誰做錯。」

周衡拿起筆。「意見不同,也得知道最後找誰決定。」

林格在每組卡片旁留出兩個空格:誰能決定、何時需要找人。筆交回桌中央,大家從兩處測試站填起:工程負責驗證,營運能叫停,業務重談承諾。超出試行範圍的成本與交期,由周衡和營運主管共同決定。每週再回頭看,哪些事仍卡著。

「那共同願景呢?」業務主管問,「總得有一句吧。」

許岑指向Alpha的模型。「現場的人能安全把工作做完。展示再漂亮,現場用不了,又有什麼意義?」

林格沒有替這句話作結。他把卡片轉向業務主管。「你聽到她要守住什麼?你又需要什麼,才做得到?」

「安全要能驗證,不能靠現場硬撐。」業務主管停了停,「但我得有可以向客戶交代的範圍與日期。」

小陳把兩處測試站圈起來。「先驗這兩站。結果出來後,我們一起決定下一步。」

他們在卡片中央寫下:讓現場安全運作,讓承諾經得起驗證。那天下午,團隊刪去了一項尚未驗證的展示功能。業務主管當場修改承諾清單,這次沒有人等散會後再翻案。

會後,周衡問林格:「這算量子領導力嗎?」

「你想用這個名字記住什麼?」

「我這裡省下的事,可能落在別人身上。」

林格點頭。「下次做決定時,再看看那些人。」

周衡收起卡片,在空白處寫下:這個決定,讓誰承擔了我沒看見的工作?他把它放進《每天一點管理力》的筆記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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